Maybe I am a whisky priest too

在北九州的海岸边发呆,海的那一边是朝鲜半岛。釜山距离这里仅仅只有不过150英里。

作为在中国南方小城里长大的孩子,我喜欢所有一眼望不到头的东西。雪原、峡湾、冰川、大海,某种程度上生活也是如此。这是比一切承诺都要稳定的存在。

有很多在海边思考的记忆。

澳门的海是炎热的。在40度的高温下,沙滩是一个天然的火炉。随手抓起地上的一颗石头都会感到烫手。22年的夏天我沿着广珠城际一路南下,最终在澳门的海岸边打开了一瓶冰镇的可乐。那是对那个夏天几乎最深刻的回忆。

英格兰的海截然相反:圣诞节,小镇的人们都在家中庆祝团圆的日子。Bournemouth的海边陪伴着我的只有来来去去的海鸟。在Highcliff Marriott的餐厅里我点了一份牛排作为圣诞夜的晚餐。电话里冰冷的机械音告诉我这应该是属于幸福的日子,GP并不开门。

在苏格兰,Aberdeen的海风永远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彼时我并不知道我会如此频繁地造访这座并没有太多特点的小城。苏格兰的海鸥们并不怕人,它们只是悠闲地走在大街上,时不时跑来讨要一点薯条。五月份的天终于暖和了起来,在Aberdeen Aloft住了一个星期,每日的活动只不过是打开B站听乃宝唱《探清水河》。

加州的阳光总是灿烂的。彼时伯克利山脚下的麦当劳有一位热情的西裔大妈,每天早上隔着很远和我打招呼。我在旧金山的大桥边写诗,其实只不过是拙劣的模仿。阿多尼斯!还是请你来做这风的君王。

还看过很多很多地方的海。北海道、设特兰、巴塞罗那和波尔图,还有哪些地方我也许都记不清了。可如果一定要说的话,真正于我能称得上大海的,甚至不是挪威和瑞典,而是斯瓦尔巴。

北极… 这甚至不是大海。这不过是永久性的冰川和荒原。

朗伊尔城是没有颜色的。即使有的话,也只不过是分不出的白与黑。零下25度的极夜里,海岸边只有完全冻住了的冰砖和流动的浮冰。这里没有海鸟,也看不见鱼。我试图把头埋进冰冷的海水里,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曾存在过。

如果说祷告的本质是找上帝来做免费的陪聊,胡言乱语般写下点什么,算不算另一种程度上的精神分裂?

I really don’t know. 这半年在读的书是 Normal People, by Sally Rooney. 我读书一向很慢。

里面谈论着无数复杂的社会关系。Connell 和 Marianne 的友谊,或者说是爱。数学系毕业的疯子们也许都喜欢对世界上的所有事情想要找到一个complete and precise definition, whereas unfortunately, life does not always go perfectly.

I am indeed confused, sometimes annoyed. It suddenly comes to me the poem, called The Pill versus the Springhill Mine Disaster, from the old, bloody Richard Brautigan.

‘When you take your pill it’s like a mine disaster. I think of all the people lost inside of you.’

Gosh, never mind mate. I’m just bullshitting.

The whisky priest - where is that from again? The Power and the Glory, by Graham Greene.

其实我也没看过这本破书,我连Shakespeare都背不下来几篇。

Maybe I am a whisky priest too. Just please don’t call me a barbarian.

07/04/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