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世界尽头——

朗伊尔城,斯瓦尔巴群岛,北极。 这里是字面意义上世界最北端的人类定居点。北纬78度的北极冻原里,极夜从十月末一直持续到二月中。距离这里更远的人类活动点是70英里外的新奥勒松(Ny-Ålesund),那里没有常驻居民,只有包括黄河站在内的各国科考站。

关于《郴州旅舍》词

郴州不过是湖南一个小城,我都不记得我是不是去过。那所谓「桃源望断无寻处」句里的「桃源」,多少自然也和常德脱不了关系。 即便是抛开香草美人的譬喻或是移情入景的手法不谈,不知道是不是我生于斯长于斯的原因,总觉得自己千年来文人对楚地的描写往往有种不可言说的愁绪。这点与江南(虽然楚地其实是真正的江南…见《江 …

临江仙·乙巳年初五通关丛雨线后于伦敦月下作

江城几年远客,辗转百里长亭。 夜来愁起已三更。 凭栏萧萧雨,点滴到天明。 记得小绫初见,鲛珠暗坠空庭。 清宵孤月淡如银。 乡关何处是?独留一山青。 乙巳年正月初五 于 Hyatt Regency London Stratford

青杏儿·于英航机上作

夜雨寄春愁。 扶窗望,月下西楼。 张生莫问莺莺事,今朝柳絮、明朝疏影,总是无由。 最恨在吴州。 江南处,和梦都休。 劝君应做醉乡汉,任伊花开、任伊花谢,与汝何谋?

写在一切结束之前。

说起来我有很多很多没有写完的稿子。一些随笔、日记,甚至包括上个月ヨルシカ Live的观后感——倒不是因为懒(也可能确实是因为懒),主要是于我而言写作一向是一个一鼓作气的事情。如果在某个瞬间搁笔,那想要在之后找回当时的心境便会变得困难。某种程度上写代码和做数学题也是一个道理。

北海道:孤独的圣诞树🎄

​这是中文SNS上给她取的名字。美瑛町的指南上写的是「クリスマスツリーの木」,直译成中文也就是「圣诞树之树」,听起来似是有点语义重复。 ​不过树本身并不孤独。虽然从美馬牛駅出来要徒步一英里有余,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隔着很远便能听见许多响亮的朝鲜话。韩国游客们早早占领了拍摄纪念照最好的位置,并将其围得 …

人生不死将如何,吁嗟乎,人生竟死将如何。

睡觉前听会歌,音响里放着的正好是 ztmy 的 Dear My 「F」。说来阿卡内的歌少有这般平静的,一改平日爽到让人想要飞起来的鼓点,反而是宛若高山下的流水,在钢琴声里平静地睡去。

Belfast, Northern Ireland

慢慢走到洞穴山的山顶,往下望去是整个贝尔法斯特城。据说在晴朗的日子里,或许还能看到马恩岛和苏格兰大地。 不列颠岛上的冬天最难捱。在未到四点便日落的日子里,两年前我似乎还会哭,现在却只能对着海岸线沉默。

记念那些失去的日子

箱子底翻出来个拍过的黑白卷,一直没处理它。 找了个机会把它洗了出来,才突然意识到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可银盐的味道太过强烈,让人无法假装已经忘却:那个圣诞很冷,伯恩茅斯的沙滩边海鸟来来去去,人影却见不到几个。国内的疫情依旧严重,国门关闭,学校封校,城市封城。我看着她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垮下去,却做 …

青玉案

在欧洲之星的火车上我听完了整张Atarayo的《夜明け前》,又听完了牢拿的《花水电车》,终于意识到夏天真的结束了。准确的说,秋天也差不多了。 《鹧鸪天》这曲子有一个别名叫《半死桐》,来源应是贺铸纪念亡妻所作。梦窗有词拆“愁”字为所谓“离人心上秋”,梧桐总是在秋天死的。